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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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壓的信,白紙黑字剜著曲光雅的心。她垂下眼眸,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學校突然放假,她恐怕還不知道曲光雅在曲向南心中的地位。

親生女兒還比不過一個養女。

為了戚百草虛無縹緲的元武道夢想,曲向南居然決定留曲光雅一個人在岸陽,估計當曲光雅晚上回家時,曲向南早走遠了吧。

曲光雅冷笑著把信揉成一團,她居然會相信血濃於水。她就應該牢牢記住曾經把自己留在孤兒院門口的親生父母的拋棄,沒有什麽是可以相信的,除了自己。

沈溺太久,也是該醒醒了。

“曲向南,你那麽想讓百草去追逐元武道的夢想,我偏要打擊到她失去夢想。”曲光雅握著拳骨節泛白,她眼裏滿是決絕。

戚百草,你等著吧,我一定要讓你露出和魏然一樣的表情。

陰沈著臉色換上一身雪白的道服,看起來純潔精致。沒人知道被絕望撕裂開的曲光雅,靈魂卻是狠辣的安迪,安迪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曲光雅攥緊紙團,擡步向松柏道館走去。

安迪是中國的驕傲,最年輕的種子選手,最年輕的奧運會冠軍,也是自己事業最成功的代表。沈檸優雅的坐在椅子上,盯著雪白的床單上昏迷的少女。

失去意識的她沒有醒著時的盛氣淩人,一直嬌艷的紅唇此刻也失去了血色。沈檸看著她,回憶就像洶湧的波濤,帶她回訓練營是她一輩子最大的冒險,但是她賭對了,安迪為她帶來無上的榮耀和事業輝煌的最高點。

找到安迪是在魚龍混雜的紅燈區,沈檸厭惡的走在那裏骯臟的街道,她來這是險中求勝。那時正是她從選手到教練的轉型的關鍵階段,驕傲的她一定要找到最能為她取得榮耀的人來參加下一年度的奧運會。

□□拳的地方很偏僻,臺下黑壓壓一片,只有簡陋的拳場被燈光照的通明,顯得突兀,臺下的觀眾吹著口哨,一聲聲“打死他”喊得讓人熱血沸騰。

沈檸混雜在裏面,臺上是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對戰一個十幾歲的女孩,那女孩短發及肩,艷麗張揚,美得像一朵紅玫瑰。她和那個男人對戰沒有任何技巧,拼的只有速度和力量,女孩一拳拳的爆發力讓沈檸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這就是她要找的人,這女孩將成為最璀璨的鉆石。

安迪被帶出紅燈區,明媚而溫暖的陽光讓她覺得很不正常,遠離了陰暗的角落的她習慣也一天天變好。

可一直磨不平的卻是她刻在骨子裏的性子,生活圈子對安迪的影響太大了,沈檸一開始還試圖糾正最後只能放棄。

安迪不尊重對手,甚至是連最基本的賽前鞠躬她也敷衍了事,無論賽事大小,無論多少觀眾矚目,更是為了省時間一點也不考慮對手的尊嚴問題,從來都是能直接K.O從不留情。

她就像個不懂事的孩子,自己開心就好,當著媒體面也口不擇言,什麽話都說。沈檸對她的辦事風格無能為力,甚至看著她毀了一個孩子的元武道的夢想,她也無能為力。

沈檸了解安迪的性子,直白又偏激。她的直白擊垮一個又一個對手的自尊,她的偏激讓她以為直白是為了對方好。

沈檸就看著這個女孩飛速的進步,飛速的成長,飛速的為她征下一個又一個榮譽。與生俱來的元武道天賦和傲然的成績讓她不用迎合任何人,包括媒體。

這個孩子是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想到這她滿滿的都是驕傲,這是自己的孩子。

“安迪,醒醒吧。”

沈檸的目光變得柔和,幼稚的安迪可能察覺不到,沈檸對安迪的感情也經過時間的打磨從陌生變質成了親情。可惜,安迪還沒有意識到就已經昏迷不醒了。

曲光雅走進松柏大門門口,遠遠地就看見跪在地上的曲向南和戚百草。

真是師徒情深。看得她更是窩火,一步步走過去。松柏道館的弟子都站在那,若白站在喻館長身旁,一身黑色的道服襯得身材修長。

他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想想當時那一腳的蠻橫的力量和精準的角度若白暗暗心驚,全勝道館的曲光雅,不出意外這個名字會在不久之後被岸陽的人熟知。

遠遠地出現了一個身影。

若白擡眼看去,松柏道館的人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連跪在地上的兩個人也好奇的看過去。

松柏的大門口,雪白的道服拴著黑色的綢帶,那女孩白皙的皮膚好似透明一般。

“她是打敗昌海道館的那個女孩?”

喻館長問身邊的若白,若白輕聲回答:“是,她是全勝道館的曲光雅。”

“怎麽又有個全勝的人來我們這了?”亦楓小聲嘀咕一句,旁邊的曉螢偷偷推推他,他才發現自己嘀咕的太大聲了,尷尬的笑了笑。

戚百草淚流滿面,看見曲光雅仿佛看見了救命的稻草:“光雅,你快勸勸師傅。”

曲向南楞住,他緩緩站起來:“光雅,你怎麽中午就回家了?”

“學校下午放假,我就早回來了。”曲光雅笑著回答:“我看你人沒在全勝我就知道你是來松柏找百草了。”

和平時並無兩樣,若白卻皺著眉一直沒說話,只是抿著唇盯著曲光雅。

曲光雅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百草,勾起嘴角:“百草,跪著做什麽,難道你這是要拜別人為師?”

“不是!”戚百草慌忙站起身:“我只有一個師傅。”

“哦。”曲光雅點點頭:“爸,百草不想拜別人為師你就別逼她了。”曲光雅一副好心的樣子開口勸到。

曲向南一臉嚴肅的說:“光雅,這事你別插手,我是為百草好。”

“哦。”曲光雅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她在生氣,就像當時知道自己和她對打時體力狀況不佳時表情如出一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若白看著原本帶著笑容的曲光雅漸漸收起笑,變得面無表情,臉上像凍了一層霜。

她把手裏的紙團狠狠砸在戚百草懷裏。

“你當然是為了百草好,為了你徒弟虛無縹緲的元武道夢想你可都打算拋棄你親生女兒遠走他鄉了,曲向南你可真是個好師父。”



光雅你住嘴!”曲向南呵斥道:“百草已經為我浪費了十年,她的韌性她的意志力都能讓她出類拔萃,我不能再耽誤她的夢想了。”

“這是你欠她的所以就要犧牲我嗎?曲向南你別忘了,如果不是你在賽場上服用興奮劑。。。。。。”曲光雅諷刺的開口。

“光雅——”

“曲光雅——”

戚百草和若白同時開口,已經聽傻眼了的眾人看見若白師兄沈著臉,快步走到曲光雅身旁,一把攥住女孩纖細的手臂,扯得女孩一個踉蹌。

“讓她先冷靜冷靜。”若白不顧曲光雅能否跟得上自己,他利落的大步向門口走,扯得曲光雅踉蹌著在後面跟著小跑,一個勁掰他的手:“你慢點!你拽我幹什麽!”

“天啊,若白師兄好man好帥啊。可惜牽的不是我。”亦楓看見曉螢一臉花癡的盯著若白的背影,心裏有幾分不舒服:“你看什麽!你還不快去關心一下你的好姐妹,看看曲光雅發什麽瘋。”

“哦!對哦!”曉螢醍醐灌頂,這不是她該花癡的時候。

“你放手!”曲光雅使勁甩開若白,她盯著若白深邃的眼睛,咄咄逼人的質問道:“我說錯了嗎?曲向南就是個自私的人。”

若白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那雙眸子幽暗深邃的像一片靜水,曲光雅莫名的靜下心,就是現在,若白緩緩開口:“曲光雅,不要說出讓自己後悔的話。”那聲音無比溫柔,就像哄小孩子一樣。

關你什麽事。。。。。。曲光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果然她還是沒辦法對懷有善意的人惡語相向:“我知道了。”

若白看這曲光雅,她別扭著低下頭,就像是挨父母訓的小孩子,他怎麽突然間有一種當爸爸的感覺了。

再進來的時候,曲光雅裝作若無其事,也沒有剛剛的咄咄逼人。松柏的人看曲光雅身後的若白,目光中滿滿的都是八卦。

“你跟她說什麽了,這麽管用。”亦楓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若白站回到喻館長身邊,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曉螢趕快湊過來:“他們說什麽了?”

“不知道啊。”亦楓看曉螢一臉氣呼呼的樣子來了興致,他接著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音量繼續說:“不過啊曲光雅和若白師兄關系肯定不一般,你看剛剛曲光雅都氣成什麽樣了,若白師兄把她帶出去沒一會兒就好了。而且呀。。。。。。”亦楓裝作欲言又止,果然曉螢著急的問:“而且什麽呀!你別停呀。”

“而且上次是曲光雅親自送若白師兄回宿舍的。”亦楓著重強調親自,把曉螢嚇得不行。

曉螢猶豫的說:“不可能啊,我上午才問的光雅她和大師兄熟不熟,她說不熟啊。”

“女孩子嘛,總會害羞的。你以為有幾個和你一樣啊!你說光雅,長得這麽漂亮,身材也那麽好,元武道又那麽棒。”說著還把曉螢從頭到尾打量一遍,嘖嘖兩聲搖搖頭:“你還是放棄若白師兄吧!”

戚百草把信完完整整的讀了一遍,越讀越後怕。幸虧光雅來得及時,不然她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師傅了,信上曲向南為了讓曲光雅安心交代了一切計劃。

師傅為了逼自己完成夢想甚至打算拋下岸陽的一切,等到自己在元武道上有一番成績再回來,這段時間他會離開岸陽,誰都找不到他,包括光雅。

都是因為自己,光雅和師傅剛緩和的關系又出現裂痕了。

戚百草走到光雅面前開口:“光雅,你不要怪師父,他都是為了我。”

“你讓我怎麽不怪他?”哪壺不開提哪壺,曲光雅剛平靜下來的火氣又翻湧上來,她突然冒出極端的想法。

曲向南,你那麽想看你的愛徒追逐元武道的夢想,我偏偏要打擊到她失去夢想。

“爸,你說百草有韌性有意志力,可你偏偏忽略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

曲向南看著曲光雅,原本溫柔的小女孩變得愈發偏激:“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是天賦。”

“百草的天賦不是特別出類拔萃,但也不俗,她的腿力和意志力,再加上她的刻苦,完全可以彌補天賦上的差距。”

“是嗎?”

若白看見曲光雅目光中的輕蔑和不屑,他剛想開口阻止曲光雅忘掉偏激的想法,卻被喻館長阻止。喻館長看著雪白道服的曲光雅,他正好借這個機會探一下全勝道館隱藏的實力。

“那我和百草比一場吧”曲光雅瞳孔中仿佛有火苗“讓我告訴你天賦的差異到底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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